©脫獄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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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写了篇

“真TM恶心!”林海忍不住骂出来,他在想出门前老板那一脸大横肉和油次麻花的头发,外加胡子上停留好几天粘糊糊的异物,还有浑身的臭带鱼味儿,林海皱眉,点了根烟,把车窗摇了下来。

后面那半车河蟹是老板在年前给他安排的最后一批货,他开始后悔开这么多年车却没想着考驾照,每次拉货都要开夜车。他从前总想着赚大钱,觉得自己足够聪明,有能力周旋在社会人中间,可事到如今,赤裸的结果摆在面前,对他来说除了嘲讽还有他心底逐渐蔓延的自卑感,像是把浑身上下丑陋的伤口袒露给每双眼睛。

林海一点都不期待过年,一家子人饭桌前假装其乐融融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他翻无数个白眼,早些年父母各自投身到另外两个家庭,俩人谁都没闲着,他不愿意抱怨,这个家早就变了样儿,如今他失去赵小秋,又变回一个流浪人,这样“团圆”的节日过不过都无所谓。本想要保持清醒,可这车流带动的疾风吹得他头痛,关上车窗,回忆打开就拉不住,他带着半车河蟹一同陷入他为自己准备的沼泽。

大学二年级,他和赵小秋相识的有一位共同的朋友L组办了一个诗社,正因那时候流行一部电影叫《死亡诗社》所以几个人就打算就把社团的名字定与电影同名,不管在什么年代,有一些年轻的心总是期盼能像诗一样在人间存在,关于爱的诗句好像总能把人打捞回岸上。林海帮L画海报,在校园里传播贴士,吸引同类,他们没有基汀教授,没有谁站在讲桌上和同学一起进行新视角的思考,很多人都期待着自己被一语惊醒,不再做梦中人,可说到底现实总归是现实,不可能因为某个人说的某句话就感悟出人生的真谛。不是自己撞破的南墙,不是好南墙。那个年代,封闭信息捆绑思想是国人的悲哀,“道德最高点”的警戒线把人们包围在一个圈子里,饥渴的灵魂将要脱离身体,而人们长了张嘴就是为了呼喊最高领导人万万岁。

林海最害怕这个世界带给他的麻木,他听过一些有人努力一辈子并没有回报的故事,不管故事真假,他都烦透了所谓的心灵鸡汤,那些认为自己成功了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,恨不得要下水道的老鼠和他们一起感受光明,正义,励志,荣耀,力量。 诗社成员的聚集地点在学校边缘的一片树林里,他们认为这样够神秘,也相对自由,秋意浓,所有浪漫又悲伤故事的开始。

“我是林海,森林的林,大海的海。”

“我叫赵小秋……赵…呃……秋天的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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